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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小史系列|杨绛传

2016-6-7 09:14| 发布者: 匪圣| 查看: 821| 评论: 2|原作者: 蘧庐

摘要: 杨绛传文/蘧庐 杨绛,本名季康,切音绛也。其先江苏无锡人,世业书诗。父荫杭,仕北洋政府为法吏,以直去官,归而大病几死。明岁客沪上,主笔《申报》。民国十三年(1924)迁吴,业讼师,扶小弱而距豪猾,时望隆之 ...
杨绛传
文/蘧庐
       杨绛,本名季康,切音绛也。其先江苏无锡人,世业书诗。父荫杭,仕北洋政府为法吏,以直去官,归而大病几死。明岁客沪上,主笔《申报》。民国十三年(1924)迁吴,业讼师,扶小弱而距豪猾,时望隆之。余事著书,兼工胥译。有二子六女。绛居四焉,宣统三年(1911)七月十七日生京师。
       绛少颖悟,性嗜书,事父有行。父问:“使三日无书何如?”对曰:“难矣。”复问:“更七日耶?”曰:“是枉活也。”相视大笑。
       民国八年(1919)秋杪,从父归。
       十六年(1927),北伐定功,女得去发,绛效之。时就读苏州振华女中,已高二也。明年,入东吴大学。又明年,科分文理,其文者,唯政治、法律耳。绛好文学,欲择法律,为父之臂助,并广接人事,以为后来说部之手眼。父讼师,虽闲律令,而不欲绛踵之。绛不得已,乃修政治。绛善吹箫,能月琴,工昆曲。一时文章,多出其手。
       二十一年(1932)罢课,乃续读清华。是时,钱锺书肄业其门,绛与一目,遂结一生之形影。时人美焉,唯费孝通大恚,盖倾慕久之,不意为人所乘。登门质曰:“锺书何如人也?乃遽压旧稔而为新欢耶?”绛正色曰:“与子谊虽故旧,分止朋友。果欲相强,请自此绝。”孝通君子人也,知终不可移,黯然退矣。然二家通好,至于锺书,亦始终敬事之。及锺书已卒,孝通复踵门焉。绛相送重楼,指阶序曰:“此太峻,当知难而退矣。”
       明年,入清华研究生院。
       二十四年(1935),锺书以庚款留英。绛研二,与锺书婚,辍学从之。去国多艰,惟二人同心,不以他乡为意。且廊庙自远,帝力无所加,实生平最快意时也。锺书能诗,每欲相授,则报曰:“非其材也。”二岁,女瑗生。七月,日犯我土。母走避乡闾,病疟疾,寻卒。明年秋归国。
       三十一年(1942),始作剧本。后数有付梓登幕者,父览而捧腹,赏其黠慧。锺书亦文学士也,以撰《围城》故,外事荒疏,往往有索米之恨。绛辞仆从,自云兼灶下婢也。二岁书成而名噪,绛实有功焉。
       三十四年(1945)三月,父卒。八月,寇平。
       国初,与锺书并袂,执教清华。
       寻复变生。始“三反”也。京师降命,人自攻讦,非必宿恨,聊自保耳。绛与锺书不任事,恐祸起不期,乃离群索居,避第自远,欲一日相忘,则一日相安矣。及“鸣放”事起,始觉一宽,谓虽历三反,而直道在民,人心未死。第惊魂甫定,未敢妄言耳。时局再易,遂成“反右”,上美之曰“引蛇出洞”。民日效驱驰如狗马,犹谓得焉。天下若此,二人奚免?
       未几,“文革”又起。绛与锺书,俱以牛鬼蛇神见劾。瑗手书大字报批之,示判然不共也。张悬毕,乃敢步父母之堂。相顾无言,垂泪而已。
       明年稍解。复龃龉于邻,遁走北师大,瑗之旧舍也。以惊惧故,鼻大衄,帕巾为赤。冬日至,迄无寒衣,且有断电之虞。瑗多嘉友,以小红楼宿之。锺书病作,咳喘不已,披衣夜走,不得安卧。绛亦拥衾相对,不眠数宿。忽不闻声,惊起推视,则锺书倦极,伏案小睡矣。时既呼醒,更不能寐。绛亦深悔,然听其声,固知呼吸犹在也。
       一日锺书大剧,几不能继。绛裹以重衣,欲扶之出。而医非咫尺,就之弥遥,况在垂暮,自步犹艰。幸得左近,输力陈诚,车至医院,二辰始苏。
       阅数月,迁学部公署。初,锺书受命译《毛选》并其诗词。及居是,接江青令,仍司其事。又二岁,毕。
西元一九七六年,“四人帮”曰王洪文、张春桥、江青、姚文元者,一旦殄灭。时或未之深信。况昔“引蛇出洞”,余悸犹在。世人栖惶,若惊弓之鸟。虽有占风之仪,不能测一日之向也。
       明年,迁三里河南沙沟寓所。瑗已字,自是往来萱堂,曾无三日之违。
       社科院长胡乔木秉烛造室者数,或谕之,“乔木固不示其苦也。”又谕,“乔木者,天下大苦之所钟也。虑事太苛,责躬太厚,至自凿枘,犹惧不及。”绛乃自云:夫世之论书,从其至也;论绳,从其弱也。痴于书者,视天下无非书也;志于政者,视天下或者绳也。
       西班牙国王、王后至,绛与接席,行邦外礼。先是,绛年半百,以受命译《堂吉诃德》故,习西班牙语。今杨译本出,环海大行,不独为彼国君后奖誉者也。时交通列国,数有四方之使,绛颇从之。小暌数日,锺书亦俱书札,札不必寄,归日相酬可矣,名曰“石子”。盖星潮月汐,有终不可磨灭者,其石子乎?
       锺书旧著既登荧幕,声动四远。慕名来造者,络绎庭阶。绛不得已,立门断客。自谓半世坎壈,一旦安居,转为名累,况老病相催,忽忽迟暮,奈何多此无益事耶!
       无何瑗死。无何锺书亦卒。无何百年易过,身同槁悴。乃一意杜门,书削旧事。
       二〇一六年五月廿五日卒于京,年百有五。遗言尽散家资,丧事从简,不设灵堂,不留骨灰。
       夫钱锺书,有传。
       女瑗,生民国二十六年(1937)。表姊习字,瑗每坐看。母微察其好,市书与之,无不识焉。惟字皆倒观,乃知坐对姊书,字皆颠倒也。时方二龄,而才慧若此。祖父钱基博,无锡宿望也,于瑗始未厝心。偶试其学,叹曰:“此吾家读书种子。余子碌碌,皆等而下之。”方其少也,国初之事,靡不身历。始适王德一,受诬死文革。再适杨伟成,有子女二,皆非己出,而爱逾于恒。瑗好学类父,好黠类母。性虽恬婉,而临事刚方。所接无少长,俱称叹之。西元一九九七年以脊椎癌卒,年六十。初,瑗读于北师大,后执教于是,及卒也,尽出六万金捐之。
       今史氏曰:绛一门文学,与世无忤。以举家不争之德,历三十载风雨苍黄,仅得不死。国初以降,万户衣冠,往往类此。至四凶已翦,百业稍苏,而少壮之身,已届垂老矣。顾其家虽败未亡,使视老舍、傅雷、林氏诸辈,幸何如哉?吾闻之,蜂虿虽毒,不能十步。又闻之,豺狼当道,安问狐狸。今四凶者,蜂虿也。夫狐狸犹不可问,况蜂虿耶?乃虔刘三纪,荼毒万里,谁生厉阶,至今为梗?而世人不之察,犹哓哓乎以范李为舌锋,难矣哉!
       二〇一六年夏五月蘧庐主人识


蘧庐主人自题《杨绛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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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评论

引用 学儒 2016-6-1 07:27
斯人远去兮兰桂焚,君子立德兮继斯文。
引用 境缘无实 2016-6-2 15:12
高二矣
为父臂助
而不欲踵绛
亦始终敬事
钟书既卒
太峻,其知难而退也
民日效狗马驱驰
俱以牛鬼蛇神劾
宿以小红楼
则钟书极
欲扶出
何多此无益事耶
无何百年过
始未措心于瑗
诬死文革
再归杨伟成
已垂老矣
幸其何如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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